沒有預約的旅程
「闖天涯」相信是許多人年少的夢想;想像著一個人,簡單的裝備,突發奇想地就把自己都丟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也應該只有是年少時獨有的氣魄吧。然而,當一個人在事業有成之後,社會的歷練增加,受社會制約的過程相對的也有所增長時,想要一股腦的拋開一切,實現年少時那股「浪跡天涯」的傻勁或者說熱情,相信就不是那麼簡簡單單三言兩語就可付諸實行的。
同樣的,隨著看待生命與世界的不同,人生歷練的增加,旅行的深度當然也會有所不同,走馬看花似的旅程就遠遠不及於觀照自身或世界的旅途對話來得深刻與動人。
一個人,在擁有了相對富裕的財富與社會地位之後,許多牽絆也就會隨之而來,本書作者曾是普利茲獎的得主,當她的工作成就與社會地位到達人生一定階段的高峰時,毅然決然地拋棄現有的一切,收拾好簡單的行囊,開啟了她人生另一段奇異的旅程,一個人闖遍了大半的歐洲。對於現實的社會環境而言,那需要一股令人稱讚的勇氣,而對於作者本身而言,那似乎是對於本身的一種許諾,代表著靈魂的不老與熱情。
作者在旅程中,藉由明信片把行程裡點點滴滴的感受,一字一句地郵寄給遠方的自己,經過時間的更迭,這些明信片,就如同「飛入藍天的一只風箏,愉悅而喜愛冒險,隨著風兒自由自在地飛翔」。
其實,對於愛好旅行的許多玩家們來說,經歷的過程與回憶遠遠大於霎時的感動,以作者具有的豐厚的文學背景為例,所經歷的許多城市都隱藏著一段段文學史上文學家的身影,歷歷在目,不管是卡謬、沙特流連忘返的巴黎,或者是在西恩那城有無法自己的一本小說--「簡愛」。隨著時空的轉變,我們體會到作者與文學典故的一種具體的交流,而不再只是文字上的表意而已。
或許是因為作者的文學涵養之故,這樣的情愫同樣也可見於許多音樂迷造訪音樂家的故居,或者是藝術收藏者之於畫家。我們可以很清楚地體會到,作者將旅行這樣的一種活動,不單單只是以消費性的角度去描繪它,而是以著更為深沉的筆調,來與自身的文學素養產生共鳴。
如果說靈魂的不老,是來自於對自身年輕時夢想的許諾的話,我們藉由作者旅程中的許多感受,體會到生命的熱情與歡娛的交錯;雖然,過程中間雜著失落與沮喪的缺憾。如果我們能適時地拋開許多無謂的羈絆,拋開世俗許多在意的眼光,不需時時注意腦袋中繁湊的行程表,其實,生命裡仍然不時會有驚歎的火花,仍會有霎時的感動與熱力的。(文 / 莫瑞森,文字工作者)